冬天的乐趣,是鄙人午两三点的时辰,找一片无人的山野,感触冬天的欢乐。
林莽为伴,芦苇为栏,停泊的幼船是休息的摇篮。那会儿五彩的霞光一点一点漫上来,云朵变幻,光影里明暗接壤不休追撵。杂草枕着风,雪地散着亮晶晶的星芒,世界静默,万物绝美,真是“世界有大美而不言。”
这个冬天我沉沦上户表,在天水湖、五指猴子园、清源湖,或是某一处不驰名的山野,把身影凝成一幅幅画,镶嵌在岁月的墙角。
雪是全能的布景,是巨大的舞台。
雪在高处,是坦然而卧的姿势;雪落于大地,是另一种样子,如飞羽般轻巧,却藏着一份超然。
雪在腊月的北风里,或呼啸,或低吟。
荒野中,草芥、错乱的枝条、冻泥里的莲蓬、芦苇,都干净无尘,雪给它们都洗过脸了。蒲棒美滋滋的,它成熟时崩裂开来,我借一缕风,将它们吹向晴空。阳光的缝隙里,它们飘啊飘,摇头晃脑的样子如幼娃自得忘形,我也随着,飞升游离了一次。
下午的光是那么温顺,冷意被收束在棉袍可招架的界限内。树梢上的光影是暖橘色的,雪衬得愈发雪白。我侧坐在船沿,去追赶那一线光影,如虔诚的朝圣者。感触河岸由水、晶到坚冰的凝固过程,我也在雪地里悄然变幻。某一刻,我宛如是蒙古族的女子,身后是牧羊、牤牛与鹿。
落日下,身着霞披的我,走在落满清雪的桥上,远山的霓虹晃眼。那一瞬,我是穿越的仙子,来人间一游。另一瞬,又身着手绘牡丹棉袄,头戴肉粉色缀花绒帽,好一幅妖娆的、春风得意的山居画卷。我笑意盈盈,奔向山野。我约请你,快来北国鹤岗玩雪啊……